董桥

2019-01-05 13:15:34

读不读董桥

到底要不要读董桥?是个问题。

你一定要读董桥!罗孚说。上世纪80年代末,这位香港知名报人(笔名柳苏)应沈昌文之邀,给内地《读书》杂志写了这篇流传甚广的评论《你一定要读董桥》。

董桥

罗孚引用了董桥《中年是下午茶》一文来展现后者文笔的趣致:中年是只会感慨不会感动的年龄,是只有哀愁没有愤怒的年龄,是吻女人额头、不吻女人嘴唇的年龄,是杂念越想越长、文章越写越短的年龄。中年是下午茶,搅一杯往事,切一块乡愁,榨取几滴希望

对于1980年代的内地读者而言,董桥的文字来得确有惊喜,起码于传统的中文书写中另辟蹊径:一半是从明清小品里继承的灵动趣味,另一半则是从英文随笔里偷来的琐碎渊博何止是掉书袋,通篇尽是书袋。

罗孚在文章里说,力荐董桥,是要告诉大家香港不是沙漠,它有文学的绿洲,甚至是精致的文学。(董桥)使人想起余光中、陈之藩但他们大约只能算半个香港或几分之几个香港,而董桥的风味,就是香港。

推荐引发强烈反响,《董桥散文》开始红遍海峡两岸三地,而此前,董桥的书只敢在人文气最浓重的台湾卖,怕香港没销量。此后二十余年,董桥的各类随笔、文选在内地出版近30种,读董桥,成了一种流行,一种标签。

你一定要少读董桥!20年后,才子冯唐说。他嫌董桥的文字甜腻:吃一口,有滋味;吃几坨,不但倒了胃口,还坏了牙齿。

而董桥那段交代自己对炼字造句的郑重的文章亦被冯唐拿来戏谑。董桥说:我扎扎实实用功了几十年,正正直直生活了几十年,计计较较衡量了每一个字,我没有辜负签上我名字的每一篇文章。冯唐回应:好像对着一个60岁的艺伎,涂着一张大白脸,说我扎扎实实用功几十年,计计较较每天画我的脸,一丝不苟,笔无虚落,我没有辜负见过我脸蛋上肉的每一个人只觉毛骨悚然。

谈起罗孚与冯唐关于到底要不要读董桥之争,对于这两种说法,董桥皆有怨言:当年罗孚那句话害死我了,那么说肯定要招来反感的。而对于冯唐的刻薄,董桥则拿出了西洋背景的矜持:我个人受英国传统的影响大一些,为文做事,喜欢留三分余地。中国人叫厚道,西方人则叫讲究礼貌。所以我不习惯用这样的笔调讲一个人。

遗老董桥

董桥形容自己的文字是肉做的。但70岁的董桥,实际上高而瘦,衣着考究,冷峻清癯。他正在修改写给当周《苹果日报》副刊苹果树下的专栏稿。厚厚一沓绿色稿纸铺在写字台上,手写的黑色墨迹,满页红笔的圈圈画画。

这大概是第五稿,他说,一般改到七八稿就差不多了。

董桥不会打字,拒绝学习电脑。他说:我对新世界没有兴趣。却也有一只iPhone4,他笑说不是为了潮流,而是因为漂亮。

年轻时候写的字不要再提,董桥说。他十分怕人说起当年那杯中年下午茶。

那时的文字太顺,太油,依仗着小小的聪明,提起笔一溜烟便写出来,写的人沾沾自喜,读的人赏心悦目。他的文字天生艳丽,稍不克制便会流于妩媚。年纪越大,他越注重一个淡字,反复修改,为的就是像一个美人卸妆一样,把那层艳色狠狠抹去。

《橄榄香》是董桥的新作,牛津大学出版社出的,四月刚上架,卖点是董桥的第一本小说集。30个短篇,全部控制在2500百字之内,董桥说这是他刻意为之。台湾、内地的文章都太松了,香港呢,报章杂志的版面,寸土寸金如这小岛的地皮,逼得你练就在最小天地里苦心经营的本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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